Friday, 31 January 2014

新。生。


親愛的父親,
這是有記憶以來,第一次沒有你的農曆新年與生日。
悵然若失。
點點思念。

吃了第一頓沒有你的團圓飯。
過了第一個沒有祝福你的年。
大家表面上若無其事。
但是心裡都有些感觸。

往年的除夕夜,你忙碌的身影總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穿梭;為了迎接財神與大年初一的祭拜儀式。
你的嘮叨,還有關於來年的種種討論,再也不復了。

終於懂得了王維寫下那一句“每逢佳節倍思親”的心情。
終於明白羅蘭巴特為何用一篇又一篇的悼念日記來懷念母親。
有些想念、心情與記憶總是在特定時候才會突然冒出。
記下是唯一確定它們是確實存在過的。

今年,再也不用買你喜歡的新一年運勢預測書。
今年,再也不用買很多很多的新年貼紙。
今年,再也沒有你的書法揮毫。
今年,再也沒⋯⋯
以後,也不再⋯⋯

在那裏,應該也有過農曆新年吧?
那⋯⋯新年快樂。

你也會祝我生日快樂吧?

Friday, 24 January 2014

會呼吸的痛


親愛的John Wells,
在Kings of leon的歌聲中,我大口地呼吸呼吸,把壓在心頭長達120分鐘的石頭用力地吹散。

開場白是如此明顯的點題。
“Life is very long⋯⋯” by T.S Elliot。

生命如此漫長,痛苦與快樂是平分的嗎?又或者無法計算。
是不是要當生命走到盡頭,當人生片段在最後的三分鐘如幻燈片般快速從眼前飛過時,我們才會知道。
這一生到底是快樂居多?還是痛苦居多?到底是滿足居多?還是遺憾居多?

對於電影裏頭的每個人來說,想必這個問題,不需要等到人生的最後三分鐘,答案應該俯首可得。

一對各有藥癮與酒癮的父母,三個各有問題的女兒,構造了一個千瘡百口的家庭。
失蹤自殺的父親,紛紛回來與出現的家人。
於是,傷疤一個一個,鮮血淋漓地揭開。

才知道深陷藥與酒,無非想逃避心中的那道傷,那個心知肚明卻不訴諸口的秘密。
才知道大家都有大家的苦。
Family hold us up.
Family knock us down.
家真的是成與敗的關鍵?

最後,如何?
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,無法再關上。
日子,如何?
再齷齪,再骯髒,再難捱,還是要過。
就看,如何?
執著則夾帶痛苦;放下或許還有豁然。
解決,如何?
人生的每一道題,不是都有答案的。
就如Meryl Streep反問的那一句“Is anybody supposed⋯to smoke?”。
生命其實沒有那麼多supposed。

然後,你告訴我們,就那樣吧。
要嘛,像Julia Roberts那般,看著大草原,深呼深吸一口氣,伴著歌聲,繼續往前開,不要回頭看。
要嘛,像Meryl Streep那般,將自己放在最高處,將他人都放置在底處的深淵;最強者,永遠屹立不倒,卻疼痛難當。

該感謝你?還是痛恨你?
拍了一部如斯真實的電影,真實的痛,真實地喘不過氣。

Wednesday, 22 January 2014

未見鍾情

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試過,被中文小說如此吸引。
喻笙寒、文以舫的愛情跟喻笙寒的理想,在長達8年的時間裡迂迴曲折。
在我心裡掀起漣漪,跟著跌宕。

這是個還沒見面就已經愛上的故事。
一開始,笙寒只知道網絡彼端的以舫是個可以說話,可以傾訴,甚至可以依靠的人;即便沒見過面,笙寒清楚知道,以舫在自己心中重要的地位。
以舫向來是個冷然的人,卻莫名對笙寒的防衛沒有那麼森嚴;可以跟笙寒玩笑,說心事;是因為笙寒的特別嗎?還是命中註定?
第一次見面,以舫看見了笙寒眼裡的情;而笙寒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情根深種。
於是一個獵人開始設下陷阱,等待無辜的小白兔走進陷阱。
獵人卻不知道,這只獵物也有自己的堅持。
當夢想和愛情在拉鋸的時候,獵人真有十足把握能捕獲獵物?
而到底最後誰才是真正的獵物?
或許在愛情裡,戀人是輪流扮演獵人與獵物角色的。

很難想像這是作者懷觀的第一部作品;還是上下兩集。
感情的拿捏,故事的轉折,還有畫面感的締造;都在在顯示了功力深厚。
突發奇想,作者若轉行當導演,親自拍出故事;想必也會非常好。

更重要的是,作者讓我想執起筆,開始寫小說。

寫一本,跟隨自己的心的書。
說一個自己想要說的故事。
然後,這個故事還要能打動人。

馬克吐溫說過: Books are for people who wish they are somewhere else。

希望我說的故事能讓讀者置身他想要的何時何地。

Friday, 17 January 2014

白日夢


親愛的Ben Stiller,
謝謝你讓我從你的電影裡找回了那麼一點點勇敢做夢,努力實踐夢想的勇氣。
我們都曾經擁有無數的夢想。
但是卻因為種種原因(最常套用的原因自然就是現實)而把夢想埋葬在心中;由夢想變成了幻想,甚至是妄想。
唯有在苦悶的日子裡,偶爾做做白日夢。

我想你也曾經歷過那樣一段日子;拍了許多沒有太重要內容的喜劇片。
現在想想那些經歷為的是餬口?或者是儲備更多的彈藥以實現Walter Mitty的這一趟歷險記。
我選擇相信後者。

我是真真切切地被Walter Mitty感動了。
或許一開始,他的歷險記建基於無奈。
但是一旦勇氣被開發,那就再也無懼。
白日夢終將能幻化成夢想,甚至目標。

我們都需要一次勇敢,不顧一切的出走。
我們都需要走出生活了太久的安全保壘。
卸下既定的安穩,赴一趟未知的旅程。
不管最後如何,過程都應當是豐碩的。

就如Mitty在兩輛不同顏色車子中所做的選擇。
那如同《The Matrix》裏兩條線路的選擇。
紅色代表勇往前進。
藍色代表維持現狀。

於是我們都記住了Life雜誌的座右銘:
To see the world,
Things dangerous to come to,
To see behind walls, draw closer,
To find each other and to feel.
That is the purpose of Life.

所以,走吧。
選擇,紅色。

Tuesday, 7 January 2014

給世界一個微笑


親愛的劉德華:
在一大早看了這麼一個開講,心中陰霾或許有那麼一點點漸漸開朗。

走了這麼一段長路,走到今天,著實不容易。
你的成功不是偶然,該是必然。

你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。
並且努力往那個目標走去。
我想,難免會遇到棘手的。
你也應該有自己一套化解的方法。

總被放在天平上比較的你和梁朝偉,天份與努力的較量。
你卻心中明鏡。
無可否認的,梁朝偉在演戲方面,比你有天份。
毋庸置疑的,你只好加倍努力,彌補天份不足。
當然,不能說梁朝偉不努力。
只是他的努力,應該不及你需要付出那麼多。
卻也因為你的付出,你的努力成了許多人的勵志雞湯。

生命有得有失。
梁朝偉的天份為他帶來了欣羨。
你的努力為你帶來了無數敬佩。

最重要的是,今日的你獲得了你想要的;該實現的夢想,幾乎都實現了。
誠如你說,你給世界一個微笑,世界也會給你一個微笑。

Monday, 6 January 2014















親愛的父親:
我想這件事應該要跟你說一說。
首先,原來我們不是客家人,而是潮汕人。

當年南來的祖父因為種種原因,并沒有確切的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;我想最主要的是顧及了家人的安危。
而後,祖父突然去世,也來不及交代一切。
於是,扛起家中生活重擔的你,自然也沒有時間與精力去深究。
只記得遵從祖父的遺願,要與中國的家人維持聯繫。

隱約記得,小時候,你與中國家人還是有書信往來。
當時,大家的經濟都不算寬裕。
回鄉的念頭,對你而言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加上祖母的身體狀況,你大抵也無法放心回鄉。

後來,不知怎的。
你寄出去的信沒有回音。
他們寄來的信也沒到我們手中。
於是,我們與他們就這樣斷了聯繫。

再後來,你漸漸不再提起,我們也漸漸忘記。
直至你病倒離世,我們似乎渾然忘記了這事。
 
然而,他們卻始終沒有忘記祖父的原配--姥姥的交代,無論如何一定要尋回我們。

輾轉的,我們終於重新聯繫上了。
斷了的,重新再接上。

對於家族的歷史,我們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。
原來我們體內都流著革命烈士的血;難怪我們的脾氣都那麼沖。

還有件要說的,母親要我代你寫封信交給那裏的家人。
在寫信的時候,我想像你當年的心情,忍不住哭了。
母親後來看我寫的信時,也哭了。

我的性格承繼你最多;對於文字、語言、畫畫和音樂的小小才氣也承繼你最多。
而今,我也承繼了你的書信責任。
世事是奇妙的。
血緣它更奇妙,對吧?

還有,
遠方的你⋯⋯一切可好?
我們都還可以。
只是,不時會想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