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John Wells,
在Kings of leon的歌聲中,我大口地呼吸呼吸,把壓在心頭長達120分鐘的石頭用力地吹散。
開場白是如此明顯的點題。
“Life is very long⋯⋯” by T.S Elliot。
生命如此漫長,痛苦與快樂是平分的嗎?又或者無法計算。
是不是要當生命走到盡頭,當人生片段在最後的三分鐘如幻燈片般快速從眼前飛過時,我們才會知道。
這一生到底是快樂居多?還是痛苦居多?到底是滿足居多?還是遺憾居多?
對於電影裏頭的每個人來說,想必這個問題,不需要等到人生的最後三分鐘,答案應該俯首可得。
一對各有藥癮與酒癮的父母,三個各有問題的女兒,構造了一個千瘡百口的家庭。
失蹤自殺的父親,紛紛回來與出現的家人。
於是,傷疤一個一個,鮮血淋漓地揭開。
才知道深陷藥與酒,無非想逃避心中的那道傷,那個心知肚明卻不訴諸口的秘密。
才知道大家都有大家的苦。
Family hold us up.
Family knock us down.
家真的是成與敗的關鍵?
最後,如何?
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,無法再關上。
日子,如何?
再齷齪,再骯髒,再難捱,還是要過。
就看,如何?
執著則夾帶痛苦;放下或許還有豁然。
解決,如何?
人生的每一道題,不是都有答案的。
就如Meryl Streep反問的那一句“Is anybody supposed⋯to smoke?”。
生命其實沒有那麼多supposed。
然後,你告訴我們,就那樣吧。
要嘛,像Julia Roberts那般,看著大草原,深呼深吸一口氣,伴著歌聲,繼續往前開,不要回頭看。
要嘛,像Meryl Streep那般,將自己放在最高處,將他人都放置在底處的深淵;最強者,永遠屹立不倒,卻疼痛難當。
該感謝你?還是痛恨你?
拍了一部如斯真實的電影,真實的痛,真實地喘不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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